第1章 太虛彼岸

遙遠的宇宙深處,不知儘頭為何。目之所及,唯有時而升騰的刹那光輝,剩下的皆是茫茫無儘的灰暗與死寂。

世人皆知,八方novels文學乃為宇,古往今來方曰宙。

但當漫無目的地置身於深邃的虛無當中遊蕩漂泊時,時間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有感於此情此景,或許不禁會捫心自問:自己乃至萬物是否真實的存在過,也存在著。

看似最淺顯的疑問,卻又不知答案歸處,尤其是身處當前茫茫之中。

隻因相對於無限古老且無限長久的宇宙,人類生命是如此寶貴卻又短暫。寶貴到每一個人都想豁儘一切讓自己過得更璀璨,短暫到從出生到離世,對這個世界泛不起一絲漣漪。

這是一處死寂的地域,說是地域,倒不如說是一片霍亂了方位,擾亂了時分的無邊絕跡。映入眼簾的,唯有無儘的灰白。或許,在這方杳無生機的天地當中,隻有那遙遠四方正上下升騰的光輝,還能徒增絲絲靈動。

一團團類星體,遠遠看去那是發光星球也似的物體,但真正用心留意觀察之後,會發現都不是實實在在的星球,而是一團團各自全方位環繞著各自某個看不見摸不著中心點的“光團”。

在這方恢弘的天地當中,各個類星體猶如黑色背景畫作上跳動的煙花,將漆黑的虛無,映照出一抹忽明忽暗。

時光像是流逝了無限芊芊年華,卻又像恍惚轉瞬之間。驀然,在觸目可及的東際,一個個類星體變得動盪起來,有如跳動的精靈,又如雀躍的光火。慢慢地,這一方天地都是被注入了活力,不停地肆意翻騰。

而一切始作俑者,竟是在那團團光火縫隙之中搖曳穿梭的事物。遠遠望去,那事物猶如萬花叢中的遊蝶,擺脫周圍的吸引,徐徐前行。但準確地說,它並非擺脫了所遇各個類星體的恐怖引力,而是天時地利般行進在那各方引力相互抵消卻又相互作用的最為平衡的軌跡上。

雖然漫無目的,但亦然在向著哪怕看不到終點的遠方。此刻那事物,相對於漫漫宇宙星海,渺小到猶如一個毫不起眼的塵埃,與世間芸芸眾生何其相像,顧不得自己哪裡來,往何處去,或是被動,或是漫無意識,但似乎亦是明白要往前便也就夠了。

此時那塵埃也似的小不點,在各方引力的撕扯拉動下,相距遙遠看去似緩緩前行,實際上卻是被動形成著瞬移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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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數次閃爍,已然跳躍逃離那群類星體的混亂範圍,進而來到了更加廣闊但充滿死寂的虛無地帶。憑藉本身的速度慣性,它仍舊順著逃離類星群時的初始方向衝刺。

疾馳而來,畫麵拉近,那小不點不斷放大,最終竟似遮天蔽日,猶如泰山壓頂般懸浮於無儘虛空當中。感受它撲麵而來的冰冷氣息,如若是撇開目光的注視,就像不存於世一般,竟融彙到了這方虛無天地。

若是有科技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生物在此看到這一場景,必然會震驚不已。因為這竟然是一個碩大無比的空間旅行探測設備或是星際堡壘!

說是設備堡壘,但更貼切一點的描述,說它是一個人為造就的金屬行星都不過分了。因為這龐然大物,不同於一般,雖然造型類似於目前科技人類所知的幾種星際空間站和空間探測器,但從體量尺寸來看,它竟然前後左右縱深跨度都超過了萬裡距離,總體呈現為一個近似於球體的造形。並且其細分部分的錯落複雜程度,光是所看到的表麵,仍舊遠超人類世界當前任何電子元件裡的精密排布。

遠遠望去,它像是個錯層了數百次的鏤空球藝術品,一層層結構相對交錯,圍繞著整個球心自行轉動,在每個錯層之間,是流光閃爍的電弧不停遊走,有如一個能量四溢的恐怖巨獸。

噗哧!

像是某個物體高速掉進了黏糊的沼澤,那原本風馳電掣的金屬行星陡然間行進速度激緩,伴隨著嗡嗡作響以及刺耳欲穿的金屬碰撞摩擦音爆,它竟似違反了速度規則一般,行進速度肉眼可見地歸零!

此刻在它陀螺急轉的停滯處,原本古井無波到死寂狀態的虛空,那一方空間竟形成了波紋一樣的褶皺,褶皺不斷扭曲然後向著四周滌盪層層漣漪······

金屬行星仍舊不甘受困一般,似乎想要掙脫逃離,衝破一切。但迎接而來的,是它周圍整個空間的潮湧,波紋似的褶皺不斷疊加,即將如蠶繭將它包圍湮冇!

“混賬!”

“大膽!上岸者死!”

不約而同,虛空中突兀地響起了兩道驚怒之聲,聲音傳出時機不差分毫,未見其源,但驚怒聲像是蘊含了無限法則,無視距離與真空阻礙,有如震耳欲聾的曠世驚雷,充斥了整方天地。餘音不見減弱之勢,浪潮也似地來迴盪漾翻卷。

伴隨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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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作響,隻見金屬行星不遠處空間摺疊形成的褶皺漣漪,像是被破開的紗帳,裂出了一條寬約數百丈,過千裡長的天塹巨縫!

電光火石之間,無數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噴湧而出,隨後這些身影不見混亂,竟似部隊中紀律嚴明的戰士,一個個從裂縫出來之後,自發向著金屬行星激射而去。不一會,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便是組成了一個圓環,將那金屬行星環繞在其中。

遠遠望去,像是一個攜帶著星環的行星,漂浮於虛空之中。隻不過此時,這個“星環”並不是起到護衛作用,而是將金屬行星圍剿起來!

隻見那些組成星環的身影,數目怕是得以億為計量單位。每個竟都是人形怪物一般,高達三丈有餘,單隻看去,便知孔武有力,一個個殺神在世。雖是人類的外形,但身上遍佈著細密的鱗甲,更引人注目的,是它們都顱生獨角,尾巴像是精鋼造鑄延伸四五米長,同時背脊上由上至下生長排布著一列利刃似的棘刺。

除了四肢和尾巴獨角背棘,身上都武裝覆蓋著鎧甲,寒光閃閃。在那武裝到幾乎密不透風的頭盔裡,唯有空出兩個便於眼睛觀察的洞口,綠油油的眼眸泛出冰冷無情的目光。

這些人形怪物,要說不同之處,便是身上覆蓋的鎧甲以及手上所持長矛鋼刀。其中半數為身披暗紅色鎧甲手中長矛蓄勢前刺,半數穿戴暗青色鎧甲掌上鋼刀橫劈相向。

瞬時間,圍繞著金屬行星的怪物圓環殺伐之氣陡然升起,冷酷地向著環心衝擊。雖未身臨其中,亦可感受到居中的金屬行星承受著巨大壓迫。形成陣勢之後,那些人形怪物並冇有進行下一步動作,隻是保持著當前局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地間重新迴歸到死寂,不見動靜的“星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久,便見遠方空間動盪,隨後虛空突兀地出現了兩個黑點,黑點急速變大,形成了兩個恐怖的漩渦。明顯感受到,隨著漩渦的愈加劇烈旋轉,這方天地間的氣息紊亂起來,甚至化成絲絲實質被那兩個漩渦吞噬,那怪物組成的星環所散發殺氣,也是陡然一滯。

吞噬停止,隻見兩個漩渦同時逆向反轉,迸發出了刺目白光。短時間內,竟是將整片天地都映照成了白茫茫狀,數息之後,才向原狀恢複。

當白光散而未散,兩尊百丈高的黑影攜著魔神降世之姿橫亙而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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